叶峰在摘星楼里待了三天。玉简里的内容不多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，扎得他浑身发冷。

黄帝留下的不是功法，不是战技，是一份记录。玄帝的出身、经历、修为、手段，事无巨细，一笔一笔记了上千年。最后几页，字迹潦草，像匆忙写就——那是黄帝死前留下的。

“玄帝的弱点不在他身上，在他心里。他怕一样东西——怕失去。”

叶峰盯着这行字，看了很久。怕失去？一个杀了两个帝的人，一个让青帝害怕的人，怕失去？

老五蹲在门槛上，听他念完这段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黄帝说得对。玄帝当年不是这样的。他温和，谦逊，是五帝里最好说话的一个。后来他收了几个徒弟，一个个都死了。从那以后，他就变了。”

叶峰抬起头。“谁杀的？”

老五看着他。“白帝。”

叶峰愣住了。

“白帝杀的。”老五说，“那些徒弟，都是白帝派人杀的。因为玄帝太强了，白帝怕他。怕他有了牵挂，就更强了。”

叶峰的手攥紧了刀柄。白帝杀了玄帝的徒弟，所以玄帝杀了赤帝，逼走了白帝。一报还一报。

“所以玄帝的弱点，是他的徒弟？”叶峰问。

老五摇摇头。“他的徒弟都死了。他的弱点，是‘怕失去’这三个字。你只要让他觉得，他还会失去，他就乱了。”

叶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众生之巅的风很大，吹得窗棂嘎嘎响。远处那片虚空，空荡荡的，但他知道，玄帝就在那片虚空后面。在等他。

“老五，玄帝什么境界？”

老五沉默了一下。“碎空巅峰。离下一个境界，只差一步。”

叶峰的手紧了一下。碎空巅峰，比他高三个小境界。白帝是碎空后期，他勉强杀了。碎空巅峰，他拿什么打？

“那一步，他跨不过去。”老五说，“因为他心里有怕。他怕失去，所以不敢放手一搏。那一步，叫‘无我’。他放不下，就跨不过去。”

叶峰转过身。“那我呢？我跨得过去吗？”

老五看着他。“你连‘无我’是什么都不知道，怎么跨？”

叶峰没说话。他确实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他得变强。强到能杀玄帝，强到能活着回去。

花解语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汤。“喝点。”

叶峰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苦，涩，带腥。跟墨熬的药一样苦。他皱着眉，一口闷了。

花解语接过空碗。“你三天没睡了。”

叶峰摇摇头。“不困。”

花解语看着他，没说话。她走过来，帮他整了整衣领，又把刀鞘正了正。叶峰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她整完，退后一步，看着他。“活着回来。”

叶峰点点头。“一定。”

她转身，走了。叶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站在店门口，怯生生地问有没有会说话的鹦鹉。那时候，她迷路了。现在，她还在迷路。迷的是他。

“老五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玄帝在哪儿？”

老五站起来。“众生之上最北边，有一座城，叫玄城。玄帝在那儿等你。”

叶峰拿起刀。“我去。”

老五拦住他。“你现在去，是送死。”

叶峰看着他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
老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递给他。是一块骨头，巴掌大，通体漆黑，上面刻满了符文。“归墟令。你拿着它，去归墟最深处找一个叫‘墟’的地方。那里有一样东西，能帮你。”

叶峰接过来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
老五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我也是听说的。但那个地方，只有碎空境才能进去。你现在碎空初期，勉强能进。”

叶峰握紧归墟令。“我去。”
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老五的声音从身后追来。“小子，你只有两个月了。”

叶峰没回头。两个月，够了。

— 读完《众生之上：我摸鱼飞升了》第 90 章了吗？都市014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