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帝退了一步，脸色变了。不是惊恐，是意外。碎空巅峰被碎空初期逼退一步，这种事不该发生。但他没时间多想，因为叶峰的刀又到了。这一刀比上一刀更快，刀锋划过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声。玄帝举刀格挡，刀身相撞，这一次他没有退，但握着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
“你的力量在增长。”玄帝盯着叶峰，“这不是碎空初期的力量。”

叶峰没回答。他也不知道这股力量从哪来。墟里那个“他”给他的，不是境界，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一扇门，门开了，里面的光涌出来，照亮了他的身体。

两人在大殿中对峙。黑色的光从西面八方涌来，裹住他们的身影。叶峰的衣服破了，身上多了几道口子，血还在往外渗。玄帝的白袍完好无损，但他握着刀的手，虎口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痕，渗出一丝黑色的血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叶峰说。

玄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沉默了一下。“三千年了，你是第一个让我受伤的人。”

叶峰握紧刀。“还会有第二个。”

玄帝笑了。“你没有第二个机会了。”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
叶峰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，没有转身，首接往前扑倒，同时反手一刀。刀锋划过空气，触到一件硬物——玄帝的刀。两把刀再次相撞，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玄帝这一刀劈在大殿的地面上，黑石碎裂，碎石飞溅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坑。

叶峰从地上弹起来，还没站稳，玄帝的刀又到了。这一刀从侧面横扫过来，快得像风。他举刀格挡，整个人被震飞出去，撞在一根柱子上，柱子裂了，他掉在地上，吐了一口血。

“太弱了。”玄帝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，举起刀。

叶峰躺在地上，看着那把白刀。刀身上映出他的脸，满脸是血，但眼睛很亮。他想起他爹，躺在地上看着白帝，动不了，但他笑了。

叶峰也笑了。

玄帝愣住了。“你笑什么？”

叶峰看着他。“笑你杀不了我。”

玄帝的手顿了一下。那一瞬间，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。不是怕，是熟悉——他见过这种笑。在赤帝脸上，在黄帝脸上，在白帝脸上。那些笑着面对死亡的人，最后都没有死在他手里。赤帝跑了，黄帝留下了残魂，白帝选择了自尽。他们都没死在他刀下。

叶峰看准那一瞬间的犹豫，翻身而起，一刀刺向玄帝胸口。刀尖刺进白袍，刺进皮肤，刺进肋骨之间的缝隙。玄帝的反应极快，侧身避开了要害，刀尖只刺入半寸，但他又受伤了。

玄帝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，黑色的血渗出来，染黑了白袍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叶峰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，而是带着一丝认真。

“你跟你爹不一样。”玄帝说，“你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。你想改变这个世界。”

叶峰握紧刀。“我不想改变世界。我只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
玄帝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你跟我有什么区别？”

叶峰愣住了。保护他想保护的人——玄帝也是。他想扩张，想统一所有世界，也是想保护他的子民，让他的人不再受欺负。

“有区别。”叶峰说，“你不该杀人。”

玄帝笑了。“你不杀人？你手里那把刀，杀过多少人？”

叶峰低头看着破。刀身上的黑光暗了暗。“我杀的人，都该死。”

“该死？”玄帝摇摇头，“没有谁该死。只有谁挡路，谁不挡路。”

他举起刀，刀身上的白光亮得像太阳。“你挡了我的路。所以，你得死。”

两人同时冲上去。两把刀撞在一起，光与暗交织，照亮了整座大殿。刀锋相撞的声音像打雷，一声接一声，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一刀，十刀，百刀。不知道砍了多少刀，叶峰的手臂麻了，虎口裂了，血顺着刀身往下淌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，每一次挥刀都在消耗所剩不多的力气。但他没停。因为他知道，停就是死。他死了，花解语还在等他，母亲还在等他，爷爷还在等他。

玄帝也在喘。他的呼吸没叶峰重，但他在喘。三千年了，从没有人让他喘过。

“你很强。”玄帝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
他一刀劈下来。这一刀用了全力——碎空巅峰的全部力量，足以劈开一座山，足以劈开一片海，足以劈开众生之上所有的规矩。叶峰举刀格挡，两把刀撞在一起，破发出一声悲鸣，刀身上出现一道裂纹。

叶峰飞出去，撞在大殿的墙上，砸出一个大坑，掉在地上。破从手里脱落，落在他旁边，刀身上的光暗得像快灭的灯。他躺在那里，浑身是血，动不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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