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唯一的活路，就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那个议员的住址，他的联系方式，你知道的一切。”

刘虹咬着嘴唇，挣扎了几秒。

她不是蠢人。相反，能在美利坚混到住富人区、开奔驰的女人，脑子不会差。李修说的那些，她这几天其实己经想过无数遍。打不通的电话，消失的丈夫，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结果。

她只是不愿意相信。现在有人把真相摊在她面前，她没法再自欺欺人。

“我说。”她抬起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。”

她看着吴战，眼神复杂。

“我知道你看不起我。但你得相信，染染也是我女儿。我比谁都想让她平安回来。”

吴战没说话，但眼神软了一分。

刘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说：

“那个议员叫巴拉克·威尔斯，是纽约州议会的议员。他住在曼哈顿上东区的豪华别墅区。具体地址我知道，我带你们去过几次。”

“他和我丈夫……不，和安庆集团的关系很深。很多事都是他帮忙摆平的。移民局的案子，警察的检查，甚至有些竞争对手的麻烦，都是他出面解决。”

李修听着，心里有了数。

这种政客和黑帮勾结的戏码，在哪里都不新鲜。

“他见过染染吗？”吴战忽然问。

刘虹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
“见过。有一次他来做客，染染正好在家。他夸染染漂亮，还说要介绍她进什么模特学校……”她说到一半，脸色忽然变了。

吴战的眼睛己经红了。

李修按住他的肩膀，示意他冷静。

“带我们去。”李修说，“现在。”

刘虹站起来，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。

“我开车。”三个人从后门出去，上了那辆白色奔驰。刘虹坐驾驶位，吴战坐副驾驶，李修在后座。

车子驶出社区，往曼哈顿方向开。
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掠过的街灯。

西十分钟后，车子驶入曼哈顿上东区。

这里的街道更宽，更安静，两旁的建筑也更气派。一栋栋豪华别墅掩映在高大的树木后面，门口停着的都是宾利、劳斯莱斯级别的车。

刘虹把车停在一栋别墅对面，熄了火。

“就是那栋。”

李修透过车窗看去。

三层楼的独栋别墅，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，门前有罗马柱和宽阔的台阶。围墙不高，上面有监控摄像头。透过铁艺大门能看见里面停着两辆车，一辆黑色凯迪拉克，一辆银色保时捷。

别墅里亮着灯，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。

“你们进去吧，”刘虹说，“我在这儿等你们。”

李修和吴战下了车。

两人绕到别墅侧面，找了一处监控死角。围墙两米多高，上面没有铁丝网。吴战先翻过去，李修紧随其后。

落在院子里，两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。

别墅一楼的客厅亮着灯，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里面有个女人在陪孩子看电视。一个金发女人，三十多岁，旁边坐着两个小女孩，一个七八岁，一个五六岁，正盯着动画片咯咯笑。

吴战看了一眼，眼神冷了一瞬。

两人绕到后门，吴战掏出折叠刀，插进门缝。锁舌被拨开，门轻轻推开。

进去是厨房。穿过厨房，是一条走廊。走廊尽头有楼梯，通往二楼。

他们放轻脚步，沿着楼梯往上走。

二楼有三个房间，其中一间的门缝里透出灯光。他们靠近，听见里面有翻书的声音和一个男人的咳嗽声。

李修和吴战对视一眼。

吴战握住门把手，轻轻一拧——门没锁。

他猛地推开门，两人冲进去。

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正低头看文件。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吴战己经到了跟前。一手捂住他的嘴，一手扣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按在椅背上。

男人挣扎了几下，但吴战的手臂像铁箍一样，他根本动不了。

李修关上门，走过来。

“别喊，喊就弄死你。”他低声说。

男人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神里又惊又怒。

吴战慢慢松开捂着他嘴的手，但掐着脖子的手没松。

“巴拉克·威尔斯？”李修问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。

吴战的手上加了几分力气。男人的脸憋红了，艰难地点点头。

“很好。”李修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，“我们问，你答。答得好，你没事。答得不好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巴拉克喘了几口气，开口说：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这是私闯民宅，我可以让你们坐牢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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