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护灵 APP 上线的第十天，凌晨三点。

电话铃声刺破黑暗。沈默从梦中惊醒，梦里是孤儿院的冬天，暖气坏了，他蜷缩在薄被里听着北风呼啸。

“沈校长。”林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，“出事了。守护灵暴走了三个。”

沈默的手指收紧手机：“在哪？”

“西单大悦城。一个重伤，两个在逃。”

沈默盯着天花板。西单大悦城，人流密集的商业中心。如果不干净的东西在那里失控。

“我马上到。”

“等等，”林晚的声音带着犹豫，“现场有记者，保守派的人在带节奏。你去了可能会被围攻。”

沈默想起三天前那场发布会，台下那些质疑的眼神。但现在影奴和红妆在那里，他们是第一批相信他的不干净的东西。

“我必须去，他们是我的责任。”

半小时后，西单大悦城。

商场外围满了警车和救护车。沈默穿过警戒线时，身后有人喊：“沈默来了！那个养诡异的！”
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他问林晚。

“两个暴走的诡异躲在商场三楼。影奴的状态很糟，他说控制不住自己。”林晚压低声音，“初步判断是药物。有人在他们的食物里下了东西，能诱发诡异本能。”

“谁干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但保守派的人在现场，带着记者。他们像提前知道会出事。”

沈默的手指收紧。提前知道？这意味着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
“我要上去谈谈。”

“太危险了，”林晚抓住他的手臂，“他们己经失控了，认不出人。”

沈默看着她的眼睛：“那就让他们认出来。”

“但如果他们伤了你。”

“不会的，影奴和红妆，他们记得我。即使被药物控制，他们的灵魂还记得。”

林晚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，又迅速隐没，许久才松开手：“五分钟。如果五分钟后你没下来，我就带人冲上去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商场三楼，灯光昏暗。

角落里，影奴的身体在颤抖，像一团被风吹动的黑影。红妆的嫁衣破烂不堪，露出苍白的皮肤。

“影奴，红妆，”沈默停下脚步，“是我。”

影奴抬起头。他的眼睛是红色的，瞳孔扩散。

“沈校长？”他的声音嘶哑，“我控制不住。好难受……像有火在烧……”

沈默向前迈了一步。影奴的身体立即绷紧。

“别过来！”红妆尖叫，“我们会伤了你！”

沈默停下脚步，“有人给你们下了药，不是你们的错。”

“但我们己经变成怪物了！”影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个雇主。我抓伤了他……我明明不想的……”

沈默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影奴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，现在却被药物逼成了伤人的怪物。

“不，你们不是怪物，只是生病了。能治好的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红妆抬起头，眼泪流下来。

“真的，跟我回去，我帮你们治疗。沈家的灵气可以净化药物。”

“但特调局会杀了我们。”影奴轻声开口“他们己经在楼下布置了镇压阵。”

“不会，”沈默缓缓出声，“我保证。”

“怎么保证？”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
沈默回头，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。黑色西装，特调局徽章，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。左脸颊上有一道疤痕，从眉骨延伸到下巴。

“沈默，这两个诡异必须被镇压。他们伤了人，按照法律必须死。”

“陈铮，”林晚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“这是沈院长，他在处理危机。”

“林组长，”陈铮冷笑，“你的职责是协助镇压，不是帮诡异。”

沈默看着陈铮脸上的疤痕：“陈先生，这两个诡异是被陷害的。给我一周时间，我会找到证据。”

“一周？”陈铮的声音提高，“那受害者呢？他躺在医院里，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！”

沈默沉默了。他想起那个重伤的雇主，想起影奴描述的画面，黑色的爪子划过人类的皮肤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
“我来给交代，”沈默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他伸出手，掌心有金色的光，不是那种刺眼的亮，而是像融化的金属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。

“灵气压制，我会让他们平静下来，然后带回去治疗。谁敢阻拦就是和昆仑学院为敌。”

陈铮的手按在腰间的符袋上，指节发白。他看着沈默掌心的金光，脸上的疤痕微微抽动。

“你确定能控制他们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“如果失败了呢？”

“我承担一切后果。”

陈铮沉默许久，最终松开手：“五分钟。”

沈默点头，转向影奴和红妆：“来，我帮你们。”

影奴和红妆对视一眼，缓缓站起来。

“我们相信你，沈校长。”

金色的光，不是那种刺眼的亮，而是像融化的金属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从沈默掌心涌出，包裹住两个诡异。那光芒温暖而柔和，像是春日的阳光。影奴和红妆的身体渐渐放松，红色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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