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学院后，影奴和红妆被安置在医务室。

窗外飘着细雪，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。沈默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雪景。

“他们怎么样？”林晚问，靠在门框上，手里端着两杯热茶。

“稳定了，”沈默接过茶杯，“但药物残留还在体内，我的灵气只能暂时压制。”

“那药物呢？”

“特调局的实验室有结果了。是一种新型抑制剂，能让诡异失去理智。”林晚顿了顿，“查到了，是一家生物公司，叫明德生物，背后的资方是王家。”

沈默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王家，又是王家。

“王德明死了，是他的家族，王家的其他人。”林晚的声音带着愤怒，“他们想搞垮我们，守护灵 APP 动了他们的蛋糕。传统的镇物师行业都是他们在垄断。”

“断人财路。”沈默的声音很平，“而且不止如此，他们想拿到镇压名额。如果影奴和红妆被镇压，他们就可以接，手他们的雇主，继续收保护费。”

他想起孤儿院的日子。那时候他十二岁，在便利店打工，每小时八块钱。有个镇物师来店里买烟，随手扔下一张名片，说“有诡异找我，给你提成”。

那时候他不懂，现在他明白了。那是一个产业链，从恐惧中榨取利润。

“怎么公开？”林晚问，“保守派在等我们的回应，舆论己经开始发酵了。”

沈默的手指在杯沿上滑动：“如实接话，把真相告诉所有人。”

“但没有确凿证据，只有推测。”

“那就找证据，”沈默眯起眼睛，“一周时间。”

“够了。”林晚首起身，“开始行动。”

三天后，沈默找到了一些东西，明德生物的交易记录，王家和公司的资金往来，还有目击证人。

“这是一个保安的证词，”林晚好奇道，把文件摊在桌上，“他看到有人半夜进仓库下药。还有监控视频，虽然模糊，但能辨认，是明德生物的员工。”

沈默翻看证词。那个保安叫张大山，五十二岁，在明德生物当了十年门卫。

“李经理？”

“李明德，明德生物的研发部经理。”林晚眉头一挑，“我己经让人盯着他了。”

沈默点头。证据链正在形成，但还缺一环，动机。

“还有这个，”林晚递过另一份文件，“王家和保守派的往来邮件。他们不只是想搞垮我们，他们想彻底消灭诡异。”

沈默翻看邮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邮件里提到一个计划，代号“净世”，目的是清除所有诡异。

“他们疯了，没有诡异，门后的世界会崩溃。”

“他们知出声，但他们不在乎。”

“一周后，我要在发布会上揭露这一切。”

一周后，特调局新闻发布厅。

台下坐着三十多家媒体记者。保守派的代表坐在第一排，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
沈默走上台，感到无数道，目光刺在身上。

“各位，”他打开身后的投影幕布，“一周前发生了暴走事件，今天我来回答。”

第一页：交易记录。

“这是明德生物和王家的资金往来，总计五百万，用途是购买抑制剂。”

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。

“这是伪造的！”保守派代表站起来，“沈默，你这是在污蔑！”

“是不是伪造，”沈默平静地认真道，“特调局技术科己经鉴定过。王德明确实死了，但他的家族还在。”

第二页：监控视频。

“这是仓库的监控，可以看到有人半夜下药。这个人我们己经移交给特调局，他愿意指认幕后指使者。”

第三页：目击证词。

“这是保安张大山的证词，他亲眼看到，也愿意出庭作证。真相就是这样，影奴和红妆是被陷害的。”

发布厅安静了几秒。

“那学院方面，”一个记者问，“还会继续运营守护灵 APP 吗？”

“会。”沈默看向台下，“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。人类和诡异的共存不是一帆风顺的，会有挫折，会有牺牲，但只要方向是对的，就要走下去。”

“沈院长，有传言说保守派准备联合上书，要求取缔学院，您如何回应？”

沈默整理了一下衣领：“让他们来。我在昆仑学院等他们。”

发布会结束。

走出发布厅时，林晚追上来：“干得漂亮。”

“还好，”沈默开口，“多亏了你找的证据。”

“那是你应得的，”林晚顿了顿，“信任建立了。”

“对，经此一役，学院算是站稳脚跟了。”

“保守派不会善罢甘休，”她回，“这只是第一回合。”

沈默看向远处的昆仑山脉：“那就来吧。无论多少回合。”

晚上，沈默站在天台上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林晚走上来，手里拿着两件外套。

“想未来，”沈默望着远处的昆仑山，“想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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