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第二个月，学院的气氛开始微妙变化。

“院长！”王老师冲进办公室，脸色苍白，“出事了！”

沈默从文件中抬起头。王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，在特调局退休后被沈默请来教理论课。

“三个诡异学生在来的路上被袭击，”王老师的声音发抖，“两个重伤，一个死了。”

沈默的手握紧了。镇邪盟虽然解散了，但残余势力还在活动。

“谁干的？”

“不知出声，”王老师眉头微皱，“但现场留下了这个。”

他递过一块碎布，上面绣着一个字：“赵”。

沈默的手指收紧。赵山河，镇邪盟长老，赵无极的叔叔。

“他还在活动，而且更隐蔽了。”

“不只是他，”林晚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“保守派成立了一个新组织，叫'净世会'。赵山河是顾问。”

“谁幕后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林晚说，“但查到了一个人名，周明远，明德生物的董事长，王德明的旧部。他三个月前就失踪了。”

沈默沉默了。明德生物，周明远失踪，净世会成立，赵山河复出，这不是巧合。

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
“阻止学院招生，不只是恐吓，他们还在渗透。”

她递过另一份文件：“最近报名的学生名单，有三个人有问题。”

沈默翻看名单，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：陈默，18岁，来自京城，父母双亡，由叔叔抚养。

“他的叔叔，”林晚出声，“是周明远的商业伙伴。”

沈默笑了，但笑容很冷：“他们想玩无间道？”

“要拒绝他入学吗？”

“不，”沈默眯起眼睛，“让他入学。但我要亲自'照顾'他。”

三天后，陈默入学。

沈默亲自带他参观学院。陈默表现得很正常，好奇，热情，和其他新生没什么两样。

但沈默注意到，他的眼睛总是在观察，观察学院的布局，观察学生的分布，观察防卫的漏洞。

“陈默，”沈默目光微动，“你对学院有什么看法？”

“很好啊，”陈默笑着说，“比我想象的，正常。”

“正常？”

“对，我以为会看到诡异吃人。但这里很和平。”

“那你觉得，这种和平是真的吗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沈默看着他的眼睛，“这种和平，是建立在我的理念上，理解，共存。但如果有人破坏这种理念，和平就会消失。”

“你是说保守派？”

“我是说任何想要破坏这种和平的人，都是我的敌人。”

陈默的脸色变了，但很快恢复正常：“院长说得对。和平很重要。”

“对，”沈默笑了，“所以我要保护它。不管用什么手段。”

那天晚上，陈默偷偷溜出宿舍，来到学院后山。

他掏出一个通讯器，低声说：“目标确认，学院防卫比想象的严密。但有一个漏洞。”

“什么漏洞？”通讯器那头是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“疗愈室，”陈默惊讶出声，“镜心每天深夜会单独在那里。那时候她的防备最弱。”

“很好，三天后，行动。”

“但叔叔，”陈默抬起头，“沈默，他不像坏人。”
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陈默，你父母是怎么死的？”

“诡异，”陈默的声音发抖，“诡异袭击。”

“对，诡异袭击。那时候沈默在哪？他在首播鉴宝。他没有救你父母。”

“现在他说要共存，要理解。但那些死去的亲人，谁能理解？”

陈默沉默了。他想起了那个夜晚。他十二岁，正在家里做作业。突然，窗户碎了，一个黑影冲进来。他躲在衣柜里，透过缝隙看到父母被。

那之后，他被叔叔收养。叔叔对他很好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种好里带着一种距离。

首到三个月前，叔叔告诉他，有一个机会可以报仇。

“沈默是罪魁祸首，他的共存理念，让诡异有了合法身份。”

陈默信了。或者说，他想要相信。

但现在，站在这个学院里，看着那些诡异学生，他开始怀疑了。

那个叫影七的少年，曾经也是一只无意识的影奴，现在却能和人类学生一起上课、一起吃饭。那个叫纸人张的老者，手艺精湛，是手工课最受欢迎的老师。

他们，真的都是坏人吗？

“三天后，你自己选择。”

通讯结束。

陈默站在黑暗中，久久没有动弹。山风吹来，带着昆仑山特有的寒意。

“我到底在做什么？”陈默低声问应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沈默就站在他身后十米的地方，藏在阴影里，听完了整个对话。

“原来如此，不是单纯的渗透是复仇。”

回到办公室，沈默拨通了林晚的电话。

“林晚，三天后，净世会要袭击疗愈室。但我们不阻止。”

“不阻止？”

“不阻止，但我们要让陈默看到，什么是真正的诡异，什么是真正的人类。然后让他自己选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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