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回吧。

再说了，你家那仨宝贝蛋，今儿可不缺嘴。”

他把棒梗领着俩妹妹在厂后头扒拉叫花鸡的事一五一十说了，瞧着秦淮茹渐渐瞪圆的眼睛，朝后院许大茂那屋的方向撇了撇嘴，“反正不是厂里的，我瞅着啊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转身要往自己屋走。

“哎，傻柱，等等！”

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，忽然叫住他，“问你个事儿。

刚才一大爷回来，那脸沉得，跟锅底似的。”

前院东厢房旁边那间小屋里新住进来的年轻人，今天差点和院里那位长辈起了冲突。

消息传到中院时，有人正蹲在门槛上剥蒜。

“哪个年轻人？”

问话的人手里动作没停。

“还能有谁，老宋家侄儿呗。”

蹲着的人嗤笑一声，肩膀抖了抖。”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
他甩了甩手上的蒜皮，站起身往屋里走，“这种不懂规矩的，总得有人教教。”

屋里正在缝补衣裳的女人抬起头，针尖在布料上顿了顿。”你自己不也常跟几位长辈顶嘴？”

她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倒说起别人来了。”

“那能一样吗？”

男人转身，脸上堆起夸张的表情，“我那是给他们解闷儿。

那小子算什么？没大没小。”

女人放下针线，目光扫过他。”嘴上说说就算了，可别真动手。”

被那眼神一看，男人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咧嘴笑了：“哪能啊，我就过过嘴瘾。

这种事儿，自然有长辈们管教。”

他拎起窗台上的网兜，晃悠着进了里屋。

鸡笼空了半边。

许大茂提着公文包站在院墙根下，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好几秒。

他朝屋里喊了两声，帘子掀开，娄晓娥揉着太阳穴走出来。

“少了一只。”

许大茂指着鸡笼。

女人眯眼看了看。”我头疼躺了一天，还当你送人了。”

“我送谁？公社特意给的！”

许大茂声音扬了起来。

“笼子本来就不牢靠，兴许自己跑了呢。”

娄晓娥别过脸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找找。”

许大茂摆摆手，把皮包搁在鸡笼顶上，“连只鸡都看不住，真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股香味飘了过来。

许大茂抽了抽鼻子，脸色沉了下去。

他循着味道走到西厢房门口，猛地推开门。

灶台上坐着个砂锅，热气正从盖子边缘往外冒。

何玉柱拿着勺子站在旁边。

“这鸡哪儿来的？”

许大茂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，后槽牙咬得发紧。
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你家有鸡吗？”

“许大茂，别在这儿装糊涂。”

何玉柱把勺子往锅里一插，“前两天你拎回来两只，全院谁没看见？”

“所以是你偷的？”

何玉柱背过手，慢悠悠走到门口。”要不你叫它两声？看它应不应你。”

娄晓娥这时也跟了进来，看见砂锅，眼圈立刻红了。”再馋也不能偷啊……我们还指望它下蛋呢。”

“说得对。”

何玉柱点点头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，“你们是该琢磨琢磨下蛋的事儿了。”

许大茂脑袋里嗡的一声。

他抄起墙角的火钩子就往前冲。”我跟你拼了！”

“来啊！”

何玉柱转身摸起案板上的菜刀，“我说错了吗？光打鸣不下蛋，可不就是公鸡？”

“你老光棍！”

“你绝户！”

脚步声从院外急促靠近。

二大爷和秦淮茹一前一后冲进来，女人抢先一步插到两人中间。”放下！都给我放下！”

砂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刘海中背着手凑近了，鼻翼翕动两下，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响动。

“味儿倒是挺足。”

站在灶台边的男人抄着手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”眼神不济就趁早去配副镜子，别在这儿瞎闻。”

“少跟我来这套！”

刘海中猛地拔高了调门，“这鸡，你打哪儿弄来的？”

桌边的人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半杯水，仰脖子灌下去，才斜着眼瞥过来。”我顺来的，怎么着？碍着您二大爷什么事了？”

这话噎得刘海中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
他脸色沉了沉，手指头虚点着对方。”顺？说得轻巧。

这可是公家的财产，要是查出来路不正，够你喝一壶的。

保卫科的人一来，可就不是院里能兜住的事了。”

刚才还歪着身子的人立刻坐首了，手按在桌沿上。”您可别胡乱扣帽子！”

偷邻居一只鸡，顶多挨几句骂。

可要是沾上厂里的东西，那性质就全变了。

角落里一首没吭声的许大茂这时插了进来，扯了扯刘海中的袖子。”二大爷，消消气。

院里的事儿，闹到外头去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
刘海中顺势收了声。

他本意也就是吓唬吓唬，真招来外人，反倒显不出他在这院里的分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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