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大爷刘海中呢,官瘾浸到骨头里,梦里都惦着戴乌纱帽。
至于带着人抄娄晓娥家那档子事——时代卷起的浪,这儿不提了。
三大爷阎埠贵倒只盯着针尖大的利益,算盘打了一辈子,临老落个床边冷清。
可他至少没把别人拖进坑里。
何雨柱?那就是个榆木脑袋。
秦淮茹一家子,吸血虫聚成了窝,不提也罢。
为什么单揪着易中海不放?
因为这院子里的戏码,大半都是他搭的台子。
拿何大清留下的钱做人情,照应何雨柱;每次何雨柱跟许大茂起冲突,拉偏架的总是他。
真当他是菩萨心肠?
深更半夜揣着粮票敲寡妇门,美其名曰接济孤儿寡母。
真是可怜人家不容易?
易中海没有子女,晚年依靠谁是他心头最重的事。
何雨柱的脾性早被摸得清楚,整个院子里能指望上的只有这一个。
秦淮茹拖着全家过日子,也是最可能为他送终的人选。
所以后来娄晓娥回到院里时,易中海才急着把所有人都聚到一处,死活不愿见到秦淮茹与何雨柱分开。
何雨柱若是离开,就再没人能接他的担子。
到头来仍旧是一院子人靠着一个人过活,甚至还弄出个养老的摊子。
说到底,易中海才是藏在暗处、最难察觉的那个吸血的人。
“要我说,这事起初恐怕就是一场误会。
老易为人如何暂且不论,”
“但他没教好徒弟,确实有错在前。
宋天山也不是不敬重长辈的人,如今把话说明白了就好。
大家同住一个院子,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呢?”
见众人议论不停,阎埠贵也笑着开了口,慢条斯理地分析起来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宋天山怎么可能让它轻轻揭过。
若不趁势追击,反倒对不起自己。
“易中海,就算不是你亲手做的,也和你脱不了关系。
看见了吗?”
宋天山抬手指向低声交谈的人群,接着说道:“如今大家都不信你能公正处事,你己经不适合继续当一汰爷了。”
“所以我提议,由二汰爷来主持院子里的日常事务。”
这便是宋天山的算计——先分化,再逐个对付。
阎埠贵爱占便宜,那就给他好处。
刘海中想做官,便给他位置。
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,才是稳妥的办法。
“对,我也觉得一汰爷不该再由易中海担任。”
“没错……”
听见多数人附和,刘海中眼珠转了转。
这可是难得的机会。
心心念念的一汰爷位置就在眼前,怎能放过?他心头的火气忽然散了,腿也不疼了,挺首腰板正色道:
“先前我也是被蒙在鼓里,没弄清来龙去脉,我有责任。”
“老易啊,这事错在你。
咱们不能不讲道理。
你看是不是表个态,做好长辈该做的样子?”
眼看同阵线的人都转了风向,易中海气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本想处置宋天山,却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连吸了几口急促的气,他怒声道:“行,既然你们都这么想,这位置就让给你们。”
“啪、啪、啪——”
“鼓掌。
这叫什么?知错能改。
看来一汰爷也不是无药可救嘛。
哦,不对,现在不该叫一汰爷了。”
宋天山笑眯眯地拍起手来。
周围人互相看看,没人跟着动作。
“哼。”
易中海冷着脸,不愿再待下去,背着手起身就往屋里走。
一见易中海离开,刘海中赶忙起身,几乎是跳着坐到了正中的椅子上。
“既然老易退让,我也就不推辞了。
下面我简单说几句。”
“坐上这个位置,我心里其实很不安。
但我保证,往后处理院子里的矛盾,一定公平、公开、公正,绝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。”
“好!以后一定全力配合二汰爷……不,现在该叫一汰爷的工作。”
阎埠贵第一个开口,同时利索地换了个座位。
“啪、啪——”
众人哄笑着鼓起掌来。
“不过,大家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?”
宋天山笑着,手指向第三把空着的椅子。
刘海中的目光在屋内打了个转,心里己明白那年轻人是盯上了这个空缺。
他暂且按下计较,朝阎埠贵递了个眼色,喉咙里滚出一句:“眼下这情形,是少了点什么吧?”
“就咱们两个老家伙在这儿,确实还缺一个人。”
阎埠贵立刻接上话头,声音里透着心照不宣的意味,“要我说,咱们这把年纪难免有疏忽的时候,如今不是提倡让年轻人多挑担子么?宋天山那孩子,咱们过去怕是看走了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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