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行人稀疏。

走过两个路口，何雨水忽然拽了拽哥哥的衣袖。

“推自行车那个，是不是冉老师？”

前方梧桐树下，一个穿浅色上衣的身影正扶着车把慢慢走着。

何雨柱眼睛亮了起来，快步追上前去，在离对方三西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“冉老师！”

推车的女子转过头，眼里带着陌生的打量。

“您是？”

“我和阎埠贵老师住一个院子。”

何雨柱见她仍是一脸茫然，拍了拍额头，“瞧我这记性——阎老师是你们学校教语文的。”

“哦，阎老师啊。”

冉秋叶恍然，神色缓和了些，“同志怎么称呼？刚才我还以为是学生家长来找我呢。”

“何雨柱。”

他赶忙接话，又补了句，“我还没成家，哪来的孩子。”

冉秋叶笑了笑，握住车把准备离开。

就在她单脚踩上踏板时，何雨柱突然伸手抓住了后车架。

车身猛地一晃。

她踉跄着站稳，回头时眉头己经蹙起：“这位同志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”

语气还算克制，但指尖己经捏得发白。

“对不住。”

何雨柱松开手，却挡在了车前，“阎老师……没跟您提过我么？”

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，他看见对方眼中只有纯粹的疑惑。

心里那点侥幸忽然沉了下去。

“没有。”

冉秋叶简短地回答，再次握紧车把，“我还有事。”

“等等——”

何雨柱的声音急了起来，“阎老师答应帮我牵个线，就是……就是想介绍我们认识。

他真的一句都没说？”

话音落下，他看见女子脸上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。

“没有。”

她重复道，声音像浸过冷水，“请让开。”

车轮碾过地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
“我只说最后一句。”

何雨柱拽住对方衣袖，语速急促地压低声音：“我是个厨子，每月挣三十七块五，有间自己的屋子，家里就一个妹妹。

你要是跟了我——”

清脆的响声截断了话音。

“松手。

再碰我一下，我立刻去派出所告你骚扰。”

冉秋叶甩开他的手，转身时手掌己经掴在他脸颊上。

这是第三次了，她不再维持客套，眉宇间凝着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
她退开两步，声音像浸过冰水：“我对你没兴趣，不想听这些，更不可能嫁给你。

别再跟着我。”

最后那句警告落下，她跨上自行车便走。

车轮碾过地面的力道又急又重，仿佛要把石板踏碎。

何雨柱愣在原地，半边脸火辣辣地发烫。

他怎么也没料到第一次见面会闹成这样。

心里那把火忽地烧向了阎埠贵——要是那人早把话说清楚，何至于此。

回到妹妹何雨水身旁时，他绷着脸没吭声。

大话早己放出去，这回脸算是丢尽了。

何雨水远远瞧见了方才的拉扯与那一巴掌，此刻看着哥哥垂头丧气的模样，忍不住问：“哥，冉老师怎么动手了？三大爷没替你介绍清楚吗？”

“是我活该。”

何雨柱咬着后槽牙，眼底发红，“可阎老西压根没提我的事！礼收了，事没办，把我当猴耍……真够阴的。”

“三大爷竟是这样的人？”

何雨水蹙起眉，语气里掺着气愤与心疼，“读了那么多书，做事却这么不地道。

我早说过别太信他。”

“脸不疼，这儿堵得慌。”

何雨柱按了按心口，苦笑，“你这嫂子怕是没影了。”

停顿片刻，他又眯起眼，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：“我得找机会，让那阎老西也尝尝倒霉的滋味。”

想到好事就这么黄了，他腮帮子不自觉地抽动。

“哥，你可别冲动去打人。”

何雨水拽了拽他袖子。

“放心，你哥不蠢。”

何雨柱扯出个笑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，“我有法子让他吃亏，还让他摸不着是谁干的。”

“真没事？”

何雨水打量他红肿的侧脸。

“你先回吧。”

他摆摆手。

等妹妹走远，那点强撑的从容便垮了下来。

教训阎埠贵的法子还没想妥，但这口气必须尽快出——否则他整夜都睡不着。

刚迈进院门，就撞见在水池边接水的秦淮茹。

她瞥见他捂着脸、怒气未消的模样，顺口问道：“傻柱，这又是怎么了？跟宋天山闹上了？”

“没，跟他没关系。”

何雨柱侧过脸，含糊带过，“张婶回来了吧？”

他暗自庆幸冉秋叶手劲够大，这会儿半边脸己经肿得明显。

若是真娶了她……他摇摇头，还是秦淮茹好，说话轻声细语，从来不会动手。

这么一想，他勉强挤出笑容：“留了些肉菜，等会儿给你端去。

张婶这两日受苦了，该补补身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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