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该锁门了。”
“快回家瞅瞅丢东西没。”
聚拢的人群嗡嗡地议论开来。
中院里,一汰妈正握着扫帚划拉地上的落叶。
看见何雨柱拎着网兜从屋里出来,她抬起脸笑了笑。
“傻柱,上班去啊?”
“哎,吃这碗饭的,哪敢贪觉。”
何雨柱应着,脸上的肿己经消了。
他晃了晃手里的网兜,抬脚就要走。
“哎,你还不知道吧?三汰爷家那自行车,昨晚上叫人给偷了。”
一汰妈想起早上的事,顺口说道。
“不能吧?”
何雨柱转过脸,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,“轮子没了?三汰爷该把屋里屋外都查一遍,保不齐还坏了别的。”
说完,他嘴角弯了弯,抬脚迈进前院。
刚过门洞,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。
何雨柱咧开嘴,笑意从眼底漫上来。
干了件这么痛快的事,不过去说两句,心里那点得意劲儿怎么散得掉。
“哟,这阵仗?全家老小都齐了?”
他挤进人堆,声音里透着明知故问的好奇。
“轮子让人卸了。”
阎解成靠在墙边,语气淡淡的,反正他也骑不上。
何雨柱听见动静,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。
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压过来,把他脸上的笑意遮去了一半。”哟,这阵仗不小。”
他声音拖得有点长,目光扫过地上那辆缺了前轮的自行车,又落到阎埠贵拧成疙瘩的眉头上,“阎老师家底厚,又会打算盘,这点小事,算个什么?再置办一个不就结了。”
“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对味?”
阎埠贵抬起眼皮,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瞧您说的,”
何雨柱咂了一下嘴,肩膀微微耸动,“我这是夸您会过日子,怎么还听不出好赖了?”
“我怎么觉着,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”
阎埠贵没挪开视线,语气里掺着怀疑。
“哪能啊,”
何雨柱摆摆手,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,凑近些压低了声音,“我正想找您打听个信儿,冉老师那儿……有回音没?”
“我这车轱辘都没影了,哪还有心思管你那些闲篇儿!”
阎埠贵没好气地别过脸。
“是是是,您这事大,天大的事。”
何雨柱点着头,语气里听不出是认真还是敷衍,“我那点儿小事,不值一提。”
说完,他背着手,脚步轻快地拐进了旁边的月亮门。
阎解成蹲在自行车边上,手指蹭了蹭那光秃秃的前叉:“爸,柱哥那边……没问出什么?”
“问?上哪儿问去?”
阎埠贵叹了口气,那口气还没吐完,眼珠子却转了转,话锋跟着变了,“今儿让你媳妇骑这车去厂里吧。”
“啊?”
阎解成首起身,指着空荡荡的前轮,“这怎么骑?推着走都费劲,还想飞过去不成?”
“你到铺子里买个新轱辘装上不就行了?”
阎埠贵搓了搓手指,声音里透出早就准备好的算计,“轱辘一转,那速度,跟飞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阎解成张了张嘴,半晌才挤出话来:“合着您丢了东西,得我们掏钱补上?这事我管不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,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堵在胸口。
早就知道父亲算得精,可没料到能算到这份上。
“往后家里的车,你别想再碰。”
阎埠贵抱着胳膊,声音冷硬地追了一句。
“不碰就不碰。”
阎解成头也没回,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踩得啪嗒响。
那车自从进了家门,他摸过的次数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“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算计落了空,阎埠贵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嘟囔了一句,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中院东边那间屋,门轴吱呀一声响。
一大妈裹着一身凉气进来,顺手带上了门。”老易,我看车轮子那事,十有八九是傻柱捣的鬼。”
易中海正就着窗棂透进来的光看报纸,闻言抬起头:“怎么讲?”
他老伴儿平日对这些事并不上心,今天倒是格外敏锐。
“刚才傻柱出门,在门口撞见我。
我还没提几句呢,他就接话说,‘不就丢个轮子么’。”
一大妈压低声音,往窗边凑了凑,“他还特意问了句,三大爷家有没有别的东西也坏了,让仔细查查。
我琢磨着,要是真查出别的毛病,那这事……可就坐实了。”
易中海摘下老花镜,用指腹慢慢揉着眼角。”照这么说,是有点影子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蹙起来,“可傻柱平白无故的,去招惹老阎做什么?我这两天在厂里,他们是不是又绊嘴了?”
“没听说啊,”
一大妈也露出困惑的神色,“我也正纳闷呢。”
“准是老阎什么地方,得罪他了。”
易中海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,镜片后的目光变得笃定,“柱子这人,平常不算计人,也不防着人,可谁要是惹了他,他是一定要还回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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