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凭证，傻柱想赖也赖不掉。

这修车的钱，自然就不用您自个儿掏了。”

阎埠贵喘了几口粗气，慢慢冷静下来。”天山啊，你说得在理。

这回多亏你点醒我，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呢！”

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。

一旁于莉脸颊微红，也跟着轻声说：“是啊，听你这么一分析，事情就清楚了。

你脑子转得真快。”

“小事一桩。”

宋天山眨了眨眼，笑得有些含蓄，“就算没我提醒，过几天你们自己也能琢磨明白。

那……三大爷，要是没别的事，我先回了？这收音机，您要是决定修，给我五块钱材料费就成。

我明儿去找零件，保准给您修好。

我也好搬回去仔细瞧瞧里头的情形。”

“修！当然修！”

阎埠贵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钱，递过去时手指都有些发颤。

这钱一出兜，简首像从他心口剜肉。

尽管认定了是何雨柱搞鬼，赔偿有望，可钱毕竟还没到手。

他甚至闪过念头：要不明天跟着宋天山一起去黑市买材料？免得被糊弄。

可转念一想，人家刚帮了大忙，自己这么一提，摆明了是不信任。

万一宋天山恼了甩手不管，那十块钱赔偿可就全得自己担了。

犹豫再三，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成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宋天山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抱起那只沉甸甸的收音机。

阎埠贵忽然又挤出笑容，开口叫住他：“天山，这次你帮了大忙。

我这儿还有一碟花生米，你带回去下酒吧。”

说着转身走向橱柜。

宋天山脚步一顿，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这位三大爷居然也舍得往外拿东西了？

宋天山侧过脸时，阎埠贵己经将盛着花生米的瓷盘搁在了桌上。

那盘子不小，白底蓝花，里头稀疏疏躺着十来粒花生，一眼便能数清。

他心底那点隐约的期待霎时散了——这人到底还是老样子，半分便宜都不肯多给。

不过，就算拿回去喂鸡，也比留在这儿强。

这么想着，宋天山接过盘子，脸上堆起笑：“三汰爷，多谢您了。”

又朝旁边点点头：“解成哥，于莉姐……那我先回了，明儿见。”

阎埠贵应了声“明儿见”，阎解成只含糊道了句“再见”。

于莉却往前走了半步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天山，外头地滑，走慢些。”

宋天山笑着颔首，没再多话，转身出了门。

这趟不算白来——从阎埠贵那儿得了五块钱，又让何雨柱吃了瘪，更重要的是，他摸到了些新的门路。

等那身影消失在院门外，阎解成才沉下脸，冲着于莉低声道：“你刚才喊那么亲热做什么？”

“两家现在走得近，他又帮了这么大忙，我佩服他不行吗？”

于莉声音软了几分，却藏不住那股利落劲儿，“往后有事也好再开口呀。”

“几句话的事，有什么可佩服的？”

阎解成嗓门不知不觉扬了起来，“以后叫小宋就行了。”

“你嚷什么？”

“那你呢？你想得到这些吗？人家会修收音机，懂英文，己经是科长，一个月拿五十六块——就这还自学俄文呢。”

“你会什么？你挣得有他一半多吗？整天躺着不动，还好意思冲我吼？”

于莉嘴角一撇，话像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，每个字都透着冷嗤。

“你……”

阎解成气得手都抬了起来。

“打啊，阎解成，今天你有种就往这儿落。”

于莉不退反进，声调又高又脆，脸上却结了一层霜。

“闹什么闹！”

阎埠贵猛地喝断，“明天不上班了？都回屋去！”

于莉扭身冷笑，帘子一掀，人己进了里屋。

次日上午，日头暖融融地悬着。

城外覆着未化的雪，河边却依旧聚了不少垂钓的人。

一男一女挨着岸沿站着，神态悠闲。

“哥，你包里到底藏了什么呀？”

坐在小凳上的尤凤霞仰起脸，眼里带着笑。

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宋天山转过头，脚下那根自制的鱼竿稳稳插在泥里。

“神神秘秘的。”

尤凤霞话音还没落，忽然指着水面轻呼，“动了！哥，有鱼咬钩！”

“看见了。”

宋天山不慌不忙地收着线，让那鱼在水里来回窜。

没过多久，一条草鱼挣扎着露出水面，银鳞在光里一闪一闪，约莫有两斤重。

“我来捞！”

尤凤霞笑得眉眼弯弯，抓起抄网就往水边探身。

“当心脚下，别滑下去。”

宋天山看着她那副雀跃模样，忍不住叮嘱了一句。

那身子确实单薄，但他也没拦着——就让她高兴一会儿吧。

“放心吧哥，我在家天天干活，稳当着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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