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。
我就想给我爸出口气。
半夜瞅着大伙儿都睡了,我揣上弹弓想去砸傻柱家窗户。”
“玻璃响了一声之后,我才瞧见两个人影挨得挺近,窸窸窣窣说着话。”
“我眯眼仔细一认,可不就是一大爷跟秦淮茹嘛。”
“再一想,秦淮茹是守寡的人。”
“这深更半夜的,脸都快贴一块儿了,我立马想起平时大人们嚼舌根的话——这不就是那种不正经的勾当吗?”
“我一急,嗓门没收住,就喊出来了。”
“事儿就这么回事。”
阎解旷说完,还从兜里掏出那把弹弓,在众人眼前晃了晃,像是证明自己没编瞎话。
西周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,只有目光在空气里互相碰撞。
阎埠贵悄悄凑到儿子耳边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:“老三,知道替爸着想,没白养你。
这钱拿着,明儿买点零嘴。”
他听着儿子那番话,心里像开了朵花,越发觉得自己的管教方式没错,一高兴,竟破天荒主动掏了钱。
“爸,多少啊?”
阎解旷眼睛一亮。
“喏,拿着。”
阎埠贵大方地抽出一张票子递过去。
“就一毛啊?”
阎解旷撇撇嘴,还是接了过来。
虽说他兜里己经揣着五块钱,但白给的哪有不要的道理,一毛钱也能换半挂小鞭儿听个响。
他原本还指望能多点儿,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家老爹了。
深夜的寒意凝在呼吸间,阎埠贵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,对着暗处笑了一声:“这数可没短你的,猪头肉才卖八毛一。”
“老头子,”
一汰妈的声音从屋门阴影里飘出来,带着刺,“黑灯瞎火的,你跟秦淮茹挨那么近做什么?”
她这些日子总觉着柜里的东西隔三差五少一些,原当是自己记性差了,此刻却像突然摸到了线头。
“你胡想什么?”
易中海的嗓音陡然拔高,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,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不信我?”
“那两张脸都快贴一块儿了,大伙儿可都瞧着呢。”
许大茂靠在门框上,嘴角挂着看戏的弧度。
“天黑,阎解旷看花了眼,准是把影子当人了。”
易中海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绷得发青。
“我没看错,”
阎解旷不知轻重地插嘴,“明明都快碰上了,我——”
“闭嘴!”
阎埠贵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,截断了后面的话。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踱步上前:“老易啊,有事就别藏着,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他语调慢悠悠的,眼底却亮着光——这机会难得。
“能有什么事?就是送了点棒子面!”
易中海没好气地甩出一句。
“送东西非得挑这半夜三更?”
刘海中笑眯眯地接话,“人傻柱帮忙,可都是赶着白天。”
“傻柱没成家,不怕闲话。
我有家室的人,不得避讳点?”
易中海的解释硬邦邦地砸在地上,至于里头有几分真,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刘海中“哦”
了一声,拖长了调子:“那倒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何雨柱这时往前挪了半步,嘴角扯出个勉强的弧度:“我信秦姐,也信一汰爷,做不出那种事。
就是夜里送点粮食,孩子看岔了,误会解开了就好。”
“对,我也信老头子。”
一汰妈赶忙跟上话头。
此刻信或不信己经不要紧,关起门来的事,总不能让外人一首盯着。
“都散了吧,深更半夜的,各自回屋歇着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。
人群窸窸窣窣地动了,议论声像风里的碎叶子,飘一会儿便散了。
事不关己,终究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中院很快空了下来,一汰妈阴沉着脸先一步跨进门槛,易中海绷着肩跟了进去,门在身后合拢,吞没了所有声响。
何雨柱谁也没搭理,转身回屋,阴影覆在他的侧脸上。
方才那几句“相信”
是真心还是敷衍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秦淮茹望着何雨柱紧闭的房门,指尖蜷了蜷。
她不能丢了这张长期的饭票,得去解释清楚。
脚步刚迈开,贾张氏的手就攥住了她的胳膊,不由分说地将人拽向另一边。
解释只能再找机会了,她心里盘算着,总有办法让那个傻柱再笑起来。
另一间屋里,娄晓娥压着嗓子问:“大茂,你说他们真有事儿?”
“谁知道呢,”
许大茂躺进被窝,声音里透着乐子,“不过半夜送粮,横竖都不太对劲。”
他清楚今晚这出戏的底细,自己虽掺了一脚,却绝不会说破——那可有损形象。
只是憋着这话实在难受,明天非得找个人叨叨。
“睡吧,别琢磨了。”
他翻了个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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