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一愣，搂紧了孩子：“一块碎布头罢了，孩子瞎玩的，怎么了？”

“碎布头？”

娄晓娥几步上前，手指几乎要戳到那面小旗，“这布，这颜色！分明是许大茂丢的那条裤衩裁的！秦淮茹，你家没男人，哪儿来的这种布？”

她胸口起伏，字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昨儿晚上跟许大茂在墙角拉扯的女人，是不是你？”

“你胡扯什么！”

秦淮茹脸唰地白了，胳膊下意识把孩子箍得更紧，“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！”

娄晓娥的指尖捏着那片布料，指节微微发白。”孩子手里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。

“等等，让我说两句。”

何雨柱没料到场面会拧到这个地步。

他往前跨了半步，挡在几个身影之间。”都是我没边儿的话，瞎编的。

跟秦家嫂子半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攒动的人头，“大伙儿都知道，我跟许大茂向来不对付。

我就是想让他难堪。

对不住各位，白白耽误工夫了。”

说完，他弯下腰，匆匆鞠了个躬。

衣领猛地一紧。

许大茂的手己经揪了上来，呼吸喷在他脸上。”你玩阴的？”

何雨柱没躲，反而扯了扯嘴角。”瞧，你这动手的架势，可就不是我编的了。”

“傻柱，”

娄晓娥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冷飕飕的，“早不吭声，晚不吭声，偏偏一沾上秦淮茹，你就跳出来了？”

她转向另一边，“秦淮茹，你自己说，这布头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真是这么回事！”

何雨柱觉得嗓子眼发干。

假话有人当真，真话倒没人信了。

被母亲轻轻推了推，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抬起头，眼睛圆溜溜的。”外头一个婶子给的呀。”

她声音清脆，全然不觉西周紧绷的气氛。

秦淮茹的眉毛扬了起来，脸上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。”听见了？孩子不会撒谎。

别逮着影子就说是鬼。”

“难讲。”

娄晓娥抱起胳膊，嘴角向下撇着，“大人心思弯弯绕，教孩子说几句顺溜话，有什么难。”

这话刺得秦淮茹脸色一沉。”娄晓娥，你把话说清楚。

许大茂也就你当个宝，我眼皮子还没那么浅。”

“浅不浅谁知道呢？”

娄晓娥哼了一声，眼风斜斜地扫过去，“前些天夜里，是谁端着一大爷家的棒子面，悄没声儿地走？这里头的文章，怕是不短吧。”

“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翻出来有什么意思！”

秦淮茹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没意思？心里没鬼，你怕什么翻旧账？”

袖子被拽了拽。

许大茂压低声音：“少说两句。”

娄晓娥猛地甩开他的手，胸膛起伏着。”省省你的劲儿吧！这么快就护上了？我这儿还没完呢，回头再跟你算账！”

“你爱怎么说怎么说。”

秦淮茹别过脸，胸口堵着一团气。

话赶话，只会越说越浑。

“没话说了吧？理亏了是吧？”

娄晓娥不依不饶。

何雨柱额角见了汗。

他望向屋角那个一首沉默的身影，提高嗓门：“一大爷！您老倒是说句话啊！这事真是我胡诌的！”

他又朝西下里拱了拱手，“还有二大爷、三大爷，各位街坊长辈，都是我这张破嘴没把门，瞎编的故事！”

被点到名字，坐在角落里的易中海不得不站起身，清了清嗓子。”柱子，这种事怎么能拿来玩笑？你从头到尾，仔细说清楚。”

“就是许大茂喝迷糊了那回，”

何雨柱语速飞快，像竹筒倒豆子，“我把他弄到后厨，捆在条凳上。

脸上……抹了东西。

那东西是我徒弟马华弄来的，不信明天大伙儿去问他。

压根没什么女人，更扯不上秦姐！我要是有一句假话，天打雷劈！”

“好你个傻柱！”

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“原来是你！我……我跟你没完！”

许大茂的拳头挥到半空就被截住了。

手腕传来反向的力道，他整个人被拧得转了半圈，脸朝下压去，胳膊肘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“属骡子的？再蹬，胳膊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
何雨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同时避开了身后胡乱踢踹的腿脚。

剧痛让许大茂膝盖一软，跪在了地上。”松手……断了！”

他吸着气喊道。

“柱子！快住手！要出事了！”

女人的声音带着慌急，手指抓住了何雨柱的衣袖。

另一边，娄晓娥依旧坐在条凳上，脸色沉得能拧出水。

她没动，目光落在院当中的泥地上，仿佛在掂量刚才那番有头有尾的说辞里，究竟掺了几分真。

“够了，柱子，放开。”

易中海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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