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凑近些，酒气混着汗味。

宋天山蹬了下脚踏板，车轮往前滚了半圈。”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他摆摆手，身影没进路灯照不到的暗处里。

许大茂压低了嗓子凑近些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。

他得防着宋天山——这人还没成家，万一瞧上秦京茹那张脸，回头往外一传，自己的盘算可就全落空了。

那么扎眼的一个姑娘，谁见了不多看两眼？

“放心，我像是爱扯闲话的人吗？”

宋天山嘴角一扯，抬手在唇边虚虚一划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：话到他这儿就算进了铁桶，半个字也漏不出去。

“还是你够意思！”

许大茂肩膀一松，乐呵呵地朝远处抬了抬下巴，“那我……先追过去了？”

“赶紧吧，人都快拐过街角了。”

宋天山摆摆手，又补了句，“动静小点儿，别招人眼。”

“记着了！往后有事你言语，我绝不含糊！”

许大茂撂下话，转身就小跑着朝那道渐远的背影赶去。

宋天山没急着走。

他站在原地，目光跟着那两道影子慢慢挪。

眼下他并不打算搅和——没必要。

说到底，秦京茹和许大茂，从根子上看倒也算一路人。

你说秦京茹图什么？说她是贪图富贵，似乎沾边，可细想又不太确切。

这姑娘的心思其实不难懂：只要日子宽裕，手里不缺钱，她就能安安分分当个媳妇，模样生得水灵，性子也能软和下来。

可要是没了钱，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。

乡下日子太苦，她一门心思想挤进城里，指望她不计较得失、白白跟着谁？那不可能。

后来假怀孕的事被戳穿，为了留在城里，她挨了许大茂多少顿打？首到自己找了份工，才算慢慢挣脱出来。
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宋天山摇摇头，把思绪按了下去。

他蹬了两步跨上自行车，朝大院方向骑去。

没蹬多远，就瞧见路边站着两个人影——秦淮茹和何雨柱，正挨着说话。

“哟，这大晚上的，二位在这儿吹风呢？”

宋天山刹住车，笑眯眯地甩过去一句。

“懒得理你。”

何雨柱别过脸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
“宋科长，这是打哪儿来呀？”

秦淮茹却转过脸，笑盈盈地接了话。

“随便转转，还能干嘛？”

宋天山有点意外，多看了她一眼。

这是转性了？还是琢磨起别的主意了？难道自己从前没真跟她翻过脸，反倒让她觉着能凑近了？

“宋科长真是好兴致。”

秦淮茹还是笑着，嘴角弯得有些刻意。

“得了，注意点儿影响，这路上人来人往的。”

宋天山被她那笑容弄得有点不自在，扔下句话，没管他们什么反应，脚下一蹬，车子就窜了出去。

“哎，秦姐，你搭理他干嘛？”

见人走远了，何雨柱才闷闷地开口。

“人家现在又升了，往后万一给咱们穿小鞋呢？我想着，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，邻里邻居的，处好关系总没错。”

秦淮茹声音软软的，解释得滴水不漏。

“怎么没仇？张婶那回不是摔了？还关了好几天。”

“那事咱们心里都清楚，是我婆婆自己没站稳，怨不得别人。

再说，他刚来那阵子，咱们处得不是还挺好么？兴许是后来哪儿做得不合适，惹着人家了。”

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，话头一转，“对了，傻柱，你不是说想找他借自行车么？这都初二了，怎么还没动静？”

“我现在哪有心思说这个！”

何雨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显然不愿多提，接着嘟囔道，“刚才我拉了一板车货，你看见了吧？我绕了多大一圈——毛子大使馆那边、地坛那头都跑遍了，连个人影也没找着。”

“瞧你这点出息，见一面魂就丢了？”

秦淮茹白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的调侃。

何雨柱咂了下嘴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。”怎么说也是差点成了我家的人，总不能随随便便应付过去。”

他抬眼看向秦淮茹，注意到对方眼角那点藏不住的轻快，心里一动，声音里带上了期待：“该不会是……京茹己经到家门口了？我猜对了吧？”

“人是到家了。”

秦淮茹把围巾往肩上拢了拢。

“我就说嘛！”

何雨柱一拍大腿，笑意从嘴角漫到眉梢，“肯定是胡同里绕晕了——从公厕出来天都暗了，岔路又多，生人走错道太正常。

走，咱接她去。”

他话密得像雨点，脚步己经朝外挪。

“回她自己家了。”

秦淮茹见他完全会错意，只得把字咬清楚。

“路上遇见认识的人了？听说家里急事就调头了？这说不通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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