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走近两步,布鞋底蹭着砖地,“不是对你挺上心么?衣裳鞋袜的,没少置办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落在那双黑皮鞋上——皮面亮得扎眼,鞋跟叩地时带着城里人才有的脆响,“这身行头,乡下可少见。”
“散了就散了呗。”
姑娘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灰,嘴角撇向一边,“再找就是。”
贾张氏笑起来,眼角的纹路堆叠着。”是冲着傻柱回来的吧?”
她声音压低些,像在说一桩秘密,“那孩子实诚,认准了谁,心都能掏出来。
你表姐当初牵这个线,不就是图个亲上加亲?往后要是成了,咱们这门亲戚……总不至于断了往来吧?”
“姨,您这说的哪儿话。”
秦京茹别过脸,手指绞着衣角。
“话糙理不糙。”
老太太坐回板凳上,鞋底子抵着纳了一半的鞋帮,“机会这东西,飘过来的时候不伸手抓,一阵风可就吹没影儿了。”
院里忽然有了脚步声——不紧不慢,还伴着两声干咳。
何雨柱背着手从西厢房门前踱过去,步子迈得格外稳,甚至停下来掸了掸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,这才悠悠往垂花门走。
“瞧见没?”
贾张氏用针尖指了指窗外,“上班去了。
厨子这活儿就这点自在——早晨露水没干就能回,下午日头偏西才动身,要是夜里没加班的,灶火一熄就能往家赶。”
秦京茹己经挪到窗边。
帘子掀开一道缝,日光刺得她眯起眼。
那个背影正穿过院心,网兜在手里晃着,渐渐缩成灰蓝衣裳上一团晃动的影。
何雨柱在门洞的阴影里站住了。
他侧过半边脸,目光往回扫了扫,嘴角往上牵了牵。”不能太显山露水。”
他咕哝一句,像是说给墙根下那丛野草听的。
网兜甩上肩,步子终于轻快起来。
西厢房里,针线穿过千层底的噗噗声又响了起来。
秦京茹低着头,锥子在鞋底上扎出一个个小孔,麻绳拉紧时勒进指腹,留下浅浅的白痕。
贾张氏的话还在耳边绕着,像梁上悬着的蛛丝,轻轻颤着,总也断不掉。
门帘被掀开时带进一股凉风。
秦淮茹拎着布包跨过门槛,目光落在炕沿边的人影上,嘴角便弯了起来。”京茹?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刚到不久。”
秦京茹手里的针线停了停,仰脸露出笑。
炕桌另一侧,老花镜滑到鼻尖的贾张氏抬了抬眼。”她城里那头黄了,想回头找傻柱再续上。”
搪瓷盆哐当一声搁在灶台边。
秦淮茹卷袖子的动作顿了顿。”这算怎么回事?”
她拧开水龙头,水柱砸在盆底溅起白沫,“那头断了线,又想起这头的桩子?你把人家当什么了?”
她没回头,手指试了试水温,声音压得平首:“那人把脸面看得比命重。
上回你摔了人家的脸,如今想捡回来?趁早歇了这心思。”
针线筐被匆忙搁到炕席上。
秦京茹凑到灶台边,手指攥住姐姐的袖口晃了晃。”所以才来求姐姐呀。
谁不知道他最肯听你的话?帮我说说情吧。”
“自己说去。”
秦淮茹抽回手,舀子插进面缸里,棒子面沙沙地落进盆中。
秦京茹咬住下唇,视线转向炕桌那边。
贾张氏摘下老花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。”淮茹啊,血脉连着筋呢。
年轻人走岔了路知道回头,那是长了心眼。”
她朝灶台方向倾了倾身子,“再说,傻柱的年岁可等不起。
你不急,他屋里那挂钟走得急呀。”
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。
秦淮茹盯着面盆里渐渐隆起的小丘,没应声。
她想的哪是这些。
“姐,我给你打水。”
秦京茹忽然转身往外走,脚步声轻快地消失在门外。
“要我说呀,”
贾张氏的声音追着那脚步声飘过去,“好机缘要是落到外人手里,那才叫亏。
成全一桩婚事,京茹有了着落,咱们家不也多条路?”
木桶底磕在门槛上的闷响。
秦京茹提着水进来,脸颊泛着红。”姐,你就替我探个口风。
要是他……要是他还愿意瞧我一眼,我这辈子记你的好。”
秦淮茹接过水桶,倒水,和面。
手指在黏湿的面团里反复揉压,依旧沉默。
“罢了!”
秦京茹忽然退开两步,脖子一梗,“我自个儿找他去!等下班我就堵厂门口!”
面盆被不轻不重地墩在灶台上。”德行。”
秦淮茹终于开口,声音里掺着无可奈何的疲乏,“就这一回。”
“谢谢姐!”
那张脸瞬间亮起来,笑容甜得发腻。
“边儿去,别碍事。”
秦淮茹端起和好的面盆往外屋走。
— 读完《四合院:开局获十亩空间,不惯着》第 72 章了吗?都市014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