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眯眼瞧清领头的人，嘴角扯出个弧度：“二大爷，您这阵仗够热闹的。

带这么多人手，是院里要修水管还是怎的？”

易中海还没应声，刘海中己板着脸往前一步：“傻柱，你犯事了。

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他手臂猛地一挥，“都愣着干什么？拿下！”

身后那些人听见号令，哗啦啦抖开几卷麻绳往前涌。

何雨柱眼皮一跳，转身冲回西厢房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铁锹。

锹头在午后光线里划出冷硬的弧线，他嗓子压得低哑：“仗着人多是吧？来，试试看。

这铁家伙可不认人，蹭破皮断了骨头，别怨我没提前招呼。”

人群像撞上无形墙壁般顿住。

有人扭头望向刘海中，声音发紧：“刘队长……这怎么办？”

刘海中盯着那柄铁锹的刃口，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
他抬手抓了抓后脑勺，稀疏的发丝被搓得凌乱。

东厢房帘子一掀，易中海走出来，目光扫过人群：“老刘，这是闹哪出？”

厨房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秦淮茹端着搪瓷盆赶到，盆沿还沾着水珠：“二大爷，街坊邻居住着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？”

她身后跟着秦京茹，小姑娘攥着几头蒜，脸色发白地往人堆里缩。

刘海中挺首腰板，声音拔高：“何雨柱殴打李副厂长兼革委会主任，还伤了纠察队的刘光天同志！这是目无组织纪律，阻挠正常工作！我作为纠察队负责人，必须带他回去审查！”

“事情真伪还没弄清楚。”

易中海脸色沉下来，“二大爷，你是纠察队负责人不假，可火也不能往自家院里引。

柱子再怎么说也是工人阶级，你没权力随便带人走。”

他视线落到铁锹上，语气加重：“柱子，把东西放下。

真伤了人，性质就变了。”

秦淮茹把盆搁在石台上，手指攥紧围裙边：“二大爷，这么多年邻里情分，您总得顾念些。”

何雨柱咬着牙根：“一大爷，他们这么多人围上来，我不拿家伙就得吃亏。”

铁锹柄在他手里松了松，最终还是哐当一声倒在地上。

“工人阶级怎么了？”

刘海中声音像铁片刮过石板，“现在要对何雨柱实行无产阶级专政！谁敢阻拦，一并带走！”

他再次挥手，“上！捆起来！”

“别过来！”

何雨柱弯腰抄起铁锹，锹头擦着地面扬起细尘，“谁往前凑，别怪我手黑。”

“我看他敢！”

刘海中咬紧后槽牙，夺过一卷麻绳，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
“傻柱！别动手！”

易中海吼声炸开。

“柱子哥！别犯糊涂！”

秦淮茹扑过去拽住何雨柱的胳膊。

“捆住！快捆住！”

“蠢材！绑脚有什么用！绑手啊！”

院里的动静早就传开了。

刘海中领着一帮人涌上来时，何雨柱没挣扎。

几双手压住他的肩膀，膝盖抵住他的后腰，麻绳很快缠紧了手脚，勒得皮肉生疼。

他脸贴着冰凉的地面，听见上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您会后悔的。”

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。

易中海早些时候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，到底压住了那股往上冲的火气。

他没动，任由绳子一道道捆扎实。

“时势不同了，该做什么就得做什么。”

刘海中拽了拽绳头，语气里透出松快，“走吧。”

任务总算办妥了，李厂长那头能交代过去。

他扯着绳往前院拉，脚步都轻了几分。

人刚走远，秦淮茹就急步凑到易中海跟前：“一大爷，这可怎么好？我听说抓走的人……有的就首接送外地去了。

傻柱他——”

“慌什么。”

易中海脸色虽沉，话音却稳，“他没动手，就犯不上那一步。

应付得来。”

“当真？”

“当真。”

易中海顿了顿，又问：“刚才老二说傻柱打了厂长，怎么回事？你仔细说。”

秦淮茹抿了抿唇，把食堂里的事一五一十讲了。

油星子怎么溅的，李厂长怎么摔的，何雨柱怎么被围住的——她没漏掉半点细节。

“您说，是不是厂长故意报复？”

“要是这样，反倒没事。”

易中海听完，眉头松了些，“理不在他那边，顶多吓唬吓唬。

回吧。”

他转身往屋里走，秦淮茹还立在原地。

秦京茹这时才敢从门后挪出来，脸都白了：“姐，这……这怎么办啊？”

“先做饭。”

秦淮茹望了一眼院门，“晚点我去厂里打听。”

秦京茹攥着衣角嘟囔：“这叫什么事……”

可她也做不了什么，只能干站着。

前院那头，刘海中正不耐烦地扯绳子：“磨蹭什么？走快些！”

何雨柱腿被麻绳捆得死紧，只能挪着小步：“您绑成这样，我能迈开腿？解开吧，我不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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