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京茹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问:“姨,那个许大茂……他手头宽裕吗?”
“他要是算没钱的,这院里就没阔气的了。”
贾张氏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响,语气笃定。
忽然她又想起什么,嘴角撇了撇,露出几分嫌恶,“不过前院倒还有个年轻的,叫宋天山,一个月能领六十三块。
那小崽子纯粹是走了狗屎运,才混上个科长的位置。”
她顿了顿,蒲扇也不摇了,盯着外甥女的脸:“我可告诉你,那小子跟咱家不对付,脾气顶坏。
你离他远点儿,沾上都晦气。”
“六十三块?”
秦京茹眼睛倏地亮了,早把先前的问题抛到了脑后,“那他比傻柱……不,比何雨柱两个月挣得还多呢!看着挺年轻的,还没成家吧?”
“我跟你说这个干嘛!”
贾张氏有些懊恼自己多嘴,脸色板了起来,“许大茂你少打听,宋天山更是连边儿都别沾。
不然,别说我没提醒你,亲戚都没得做。”
“哎呀姨,我就随口一问,好奇他怎么挣那么多嘛。”
秦京茹脸上堆起笑,声音软软的,“我哪儿能跟他扯上关系呀。”
贾张氏这才缓了神色,点点头:“知道就好。”
厂门口,秦淮茹向看门的钱大爷又确认了一遍:“您真没瞧见何雨柱被纠察队带进来?下班后也没有?”
“真没有。
这会儿夜班都停了,厂里静悄悄的,哪还有人进来。”
钱大爷摆摆手。
“那能去哪儿呢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眉头拧着,转身离开了轧钢厂。
回到院里,她径首找到易中海,语气急切:“一大爷,何雨柱不知被带到什么地方了,这可怎么办啊?”
易中海坐在那儿,蒲扇摇得不紧不慢:“别慌。
我想法子,把人弄出来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秦淮茹追问道。
“这你就别管了。”
易中海没多说,只给了个准话,“肯定让他回来。”
秦淮茹抿了抿嘴,没再问。
眼下也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与此同时,刘海中领着人,把何雨柱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平房仓库。
屋里堆着些杂物,窗子很高,光线昏暗。
“二大爷,该松绑了吧?”
何雨柱自己挪到一把旧椅子旁,慢慢坐了下去。
刘海中扬了扬下巴,示意手下上前解绳子。
绳索松开后,何雨柱活动了几下发僵的手腕,抬眼看过去:“不是要问话么?问吧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刘海中斜睨着他,嘴角扯出一点笑,“在这儿好好待着。
待会儿自然有人来问你。”
说完,他带着一众人出了门。
铁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接着是锁头转动的咔哒响动。
仓库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轻轻吐了口气。
远处隐约传来咚咚的闷响,像是有人在敲打什么,一声,又一声,在空旷的屋里荡开细微的回音。
铁皮门轴转动的声音钻进耳朵时,何雨柱正拍打着从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一面旧鼓。
他停了手,鼓声的余韵在堆满杂物的空间里嗡嗡散去。
他抄着手,慢吞吞地朝门口挪了几步,没吭声。
李怀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腿架了起来,手搭在膝头。”你先说句实在的,心里服气吗?”
“服,怎么不服。”
何雨柱脸上堆起笑,朝门外扬了扬下巴,“您如今是厂里头一号,我哪敢有别的念头。
干脆点,把外头候着的几位请进来,结结实实收拾我一顿。
您出了气,这事就算翻篇,行不?我这就去喊人。”
他说着就要转身拍门。
“等等。”
李怀德抬了抬手。
“怎么着?厂长您要亲自来?”
何雨柱站住脚,脸上露出点意外,“也行,我保证不躲。”
“我没那份闲心动手。”
李怀德瞥了他一眼。
“您还是动手吧。”
何雨柱扯了扯嘴角,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旧布鞋,“回头要是给我穿点别的,那可比挨揍难受多了。”
李怀德的目光在昏暗的仓库里扫了一圈,压低了嗓子:“那天的事,你还记着么?”
“哪天?什么事?”
何雨柱拧起眉头。
李怀德的脸色沉了沉。
“哦——!”
何雨柱拖长了音,像是刚想起来,“忘了,早忘干净了。
您是说……去年开春那回?在食堂后头,您喝多了,跟刘岚……起初是那样,后来转到绳子后头,又成了那样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两只手比划着,最后啪地一合掌,“厂长,您瞧,我跟谁提过半个字?胳膊总归拧不过大腿。
再说了,您二位你情我愿,我也管不着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硬了些:“可有一桩,您要是把念头动到秦淮茹身上,那这事儿,咱就得另说。”
“她跟你什么关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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